想把自己和陆家嘴“三件套”装进同一张照片，光举起手机还不够。花园石桥路与东泰路交叉口之所以成为打卡点，是因为金茂大厦、环球金融中心和上海中心分别立在路口三侧，地面仰拍可以让三座楼同框。取景时，既要留住楼顶，又要把人物放进来，这也是当地助拍志愿者教得最多的内容之一。

陆家嘴建筑资料图

10月3日凌晨，“陆家嘴打卡点设免费摄影岗”进入百度热榜。不过，这项服务并非今天刚出现：2025年国庆以及今年2月、3月，记者都做过现场采访。沿着报道里的路口往外看，这片风景值得细看的，还有三座楼截然不同的外形，以及把地标、商场和地铁来客接在一起的步行空间。

三座楼挨得近，模样却各有一套

先认金茂大厦。它位于世纪大道88号，建筑高度420.5米，地上88层，1999年建成。金茂的外形不是一根平直立柱：越往上，楼体越向内收，一层层向上叠起，顶部再收成细长塔冠。即使和更高的邻居站在一起，层层退台的轮廓依然很容易辨认。

设计方SOM把这种轮廓与中国传统塔式建筑联系起来。金茂采用金属与玻璃幕墙，白天能映出周围天空，夜间楼身和塔冠则通过照明显出层次。资料照片里，那些横向凸出的线条一直延伸到塔顶；用它来辨认金茂，比只凭“最高的那栋”寻找要直接得多。

SOM的项目介绍中，金茂楼内配置了办公和酒店，裙房包含会议、展览、影院与商业空间，楼脚另有带座椅和水景的庭院。远看时，注意力容易集中在塔冠；走近后，建筑底部的庭院和公共空间才进入视野。金茂既有可辨认的塔式外形，也在地面留出了供人停留的地方。

再看世纪大道100号的上海环球金融中心。官方建筑资料列出的高度是492米，地上101层，2008年竣工。它比金茂高出71.5米，但最醒目的辨认点在楼顶：大面积的开口与两侧上升的边线连在一起，让天空成为建筑轮廓的一部分。

从高处拍摄的资料照片中，开口下方的横向空间、玻璃立面的网格，以及向楼顶收拢的两侧边线都能看清。设计方KPF介绍，建筑以方形柱体与向上延伸的弧线组织外形，顶部留出开口。金茂的辨识度在于层层退台，环球金融中心则把识别点留在了轮廓上端；同框时，两种线条并不会混在一起。

环球金融中心资料图

KPF的项目资料还写到，环球金融中心集合办公、零售与酒店等用途，上海柏悦酒店设置在79至93层，顶部包含观景空间及100层的空中步道。从楼外看上去连续的玻璃表面，内部实际上分配给了不同功能。这些高处空间与街角仰拍也有区别：一个俯瞰城区与河流，一个从地面把人和楼放在一起。

三栋中最高的上海中心，总高度632米。它的项目时间线也与另外两座不同：2008年11月29日开工，2014年底土建工程竣工，2017年1月投入试运营。金茂已经建成、环球金融中心刚竣工的那一年，上海中心才开始建设，今天熟悉的三楼组合是逐步形成的。

上海中心那道向上扭转的轮廓同样有设计来由。设计方Gensler介绍，螺旋外形有助于减小风荷载，双层幕墙用于改善能源表现；办公、酒店、展览、商业和文化空间被放进同一座超高层建筑里，空中花园则为楼内加入绿色公共空间。它的外形与内部功能，都是原项目方案的一部分。

把三座楼放回同一幅画面，差别就更直观了：金茂的横向线条密集，环球金融中心顶部留空，上海中心的外侧轮廓向上旋转。资料图里，有时金茂在画面中显得很小，有时三座楼的顶端从不同方向汇向天空，这是不同取景距离和方向呈现出来的结果，不能单凭照片里的大小给建筑排真实高度。

陆家嘴建筑资料图

云雾中的那张资料照还展示了另一种轮廓：上海中心和环球金融中心的上部被云雾遮住一部分，金茂仍能从层层退台和塔冠识别出来。它记录的是摄影师当时看到的天气，不代表国庆当天的能见度。看这组照片，可以比较同一组建筑在仰视、远观和不同天气中的形态，而不必把它们当成同一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