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抄底”拜腾“联姻”吉利,富士康有自己的“小心思”
分类: 汽车科技 发布时间: 2026-10-31 00:41:34 浏览: 881 次
进入2021年,造车界还跟往常一样热闹,大家都表现得十分活跃,生怕被抢了风头。当然,如果说动静搞得最大,富士康肯定算一个。
1月4日,富士康、拜腾汽车、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定,三方计划合力推进拜腾首款车型M-Byte的量产制造工作,力争在2022年第一季度前实现M-Byte量产。
1 月 13 日,富士康与吉利控股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,双方将成立合资公司,为全球汽车及出行企业提供代工生产及定制顾问服务,包括但不限于汽车整车或零部件、智能控制系统、汽车生态系统和电动车全产业链全流程等。
紧接着,在1月15日,富士康对外证实称,蔚来汽车联合创始人、前执行副总裁郑显聪加盟富士康,被任命为电动汽车平台CEO,专门负责电动车开放平台(MIH)联盟规划,并且掌管硬体部门兼平台规格定义;同时,鸿海科技集团CTO魏国章也加入MIH联盟,参与MIH软体平台相关工作。
这些动作,都说明了富士康对于跨界造车的迫切心理。从尝鲜到投资,从代工到供应链整合,富士康正一步一步地将其在电子零部件的成功复制到汽车领域。
一直以来,富士康都没有隐藏过其在造车方面的野心。富士康董事长刘扬伟曾表示,2025年-2030年,全球电动车市场将达到每年3600万辆的规模,而富士康的目标是2025年-2027年间拿下电动汽车市场10%的份额。他强调,特斯拉是电动汽车中的iPhone(苹果),而富士康希望成为电动汽车中的Android(安卓)。
拜腾已成“扶不起的阿斗”?
富士康与拜腾之间,其实倒是颇有渊源。2015年,富士康、腾讯、和谐汽车共同出资10亿元成立了和谐富腾汽车产业基金。2016年,由和谐富腾孵化的南京知行电动汽车有限公司(FMC)成立,而后FMC将汽车品牌定名为拜腾。
不过,颇为讽刺的是,富士康、腾讯、和谐汽车中途相继撤资离场。富士康曾向媒体表示,造车成功率较低,今后不会再投资汽车整车项目。
再后来,关于拜腾的故事,所有人都不陌生。纵使核心团队堪称豪华,前期融资还算顺利,拜腾最终也没有迎来符合预期的发展。发生在拜腾内部的两件大事成为了其命运的转折点。其一,2019年年初,毕福康出走,导致拜腾内部军心大乱;其二,原定于2019年6月落袋的C轮融资迟迟没有就位,让拜腾资金链遭遇巨大挑战。
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,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新车难产。根据最初规划,拜腾首款量产车M-Byte本应于2019年10月正式量产,但因为“囊中羞涩”无力推进,计划一再延期。
与此同时,拜腾还面临着外部债务的困扰。为了获得生产资质,拜腾曾在2018年以1元收购一汽华利100%股权,承诺承担后者8亿元债务和数千万元员工薪酬,但这笔欠款始终不能结清。
内外夹击之下,拜腾逐渐失控,相继爆出裁员欠薪、停工停产以及北京、上海办公室撤租等负面消息。2020年6月,拜腾不得不宣布中国内地业务暂停运营。当时,央视称其“3年烧光84亿,造不出量产车”。
10月,拜腾开启重组。戴雷离职,留下一款尚未量产的概念车拜腾M-Byte、一张造车资质、一座电动车工厂以及一地鸡毛。丁清芬“被迫”挑起大梁,成为拜腾实际掌门人。
目前,拜腾核心团队仅剩下约300人,其中约200人归属于盛腾团队,专注做研发;此外仅有约100人供职于拜腾,负责生产和运营。
2020年最后一天,拜腾向公司员工发送了一封《中国区停工停产延期通知书》内部邮件,邮件内容为:“非常遗憾的通知大家,在经历了6个月停工停产后,中国区(不含香港)所有公司目前仍不具备复工复产的条件,经研究决定,自2021年1月1日起,将延长停工停产期6个月,至2021年6月30日止。”
据分析,拜腾进一步延长停工停产时间,说到底还是因为公司“缺钱”。众所周知,造车可是一个超级烧钱的行业,用蔚来董事长李斌的话来说,“200亿元只是一个门槛”。也就是说,如果连这个门槛都够不到,那就基本上“没戏”。
目前,拜腾不仅有供应商欠款、员工工资尚未偿清,而且人才队伍也经历了大量的流失,需要重新招聘。另外,原始的M-Byte正与其既有定位的市场主流需求越来越远,相当一部分(比如三电)研发需要回炉重铸等等,这些都需要钱。
对于站在量产边缘的拜腾来说,拿到真金白银的持续输血或许并不容易。为此,拜腾已启动新一轮融资,丁清芬表示新一轮融资将以债转股的方式,由拜腾汽车现股东优先认领。
此次,富士康与拜腾之间的合作将主要围绕拜腾的工厂展开。富士康此前曾派团队实地考察了拜腾南京工厂,并表示工厂、整车资质、平台是其最看重的。确实,依靠富士康的工厂管理能力,其也有能力协助拜腾搭建生产,“盘活”拜腾的工厂。
不过,从合作条款来看,富士康也仅仅支持拜腾M-Byte的量产,对于给钱一事,只字不提。这也是拜腾在与富士康达成合作之后,依然遭业界看衰的原因。
毕竟,市场不等人。随着特斯拉等外资品牌抢占份额,国内造车新势力中,蔚来、小鹏、理想头部效应初显,以及比亚迪、广汽、北汽等传统车企的加速跟进,新能源汽车市场竞争更加激烈,资源和资本正逐渐向优势企业倾斜。作为弱势的后来者,产品交付时间越晚,机会自然就越少。
富士康的野心
再来说说富士康。虽然富士康大部分营收来自电子产品代工,特别是苹果手机,但造车从来都是富士康的梦想。
对于汽车行业的布局,富士康早已悄然展开。2005年,富士康收购了具有40多年制造经验的台湾汽车零件厂商安泰电业,并以此切入汽车产业。
2013年,富士康成为特斯拉的供应商,为其生产车内面板、覆盖件、连接线束等配件,而后开始供应车载信息娱乐设备,电驱动零部件、中央安全控制等。
2014年,富士康与北汽合作研发动力电池及系统。2015年,国内外掀起了一波跨界造车的浪潮。彼时,贾跃亭的那句“让我们一起为梦想窒息”还能感动很多人,百度也刚成立自动驾驶事业部……正是这时候,富士康出资成立和谐富腾,参与造车,并以失败告终。
2017年,富士康和IDG设立一支规模为15亿美元的基金,投向自动驾驶和电池在内的汽车科技创业公司,其中就包括宁德时代;2018年,富士康出资3亿元领投小鹏汽车的B轮融资。
2020年1月,富士康与菲亚特-克莱斯勒共同组建合资企业,开发及生产纯电动汽车并经营车联网业务;10月,2020年10月,富士康与裕隆联手推出MIH纯电动车平台。据悉,该平台的软件/硬件可以对外开放,兼容轿车、SUV、经济性车型等不同种类产品,甚至自动驾驶等部分可实现灵活定制。这也意味着,其它汽车品牌只要给到LOGO、车壳、内饰设计等,富士康基本上就能造出来。
从与吉利的合资合作来看,富士康还将在代工道路上持续深入,其将自身在ICT行业代工的积累转移到汽车行业的意图十分明显。
事实上,当业务版图从3C拓展到电动汽车,富士康谋求的并不仅仅只是最下层的制造、最简单的代工,而是在努力向上走,试图通过自己掌握的电动汽车平台,向行业输出一个通用的技术方案。
在代工3C产品时,由于身处地位较低的制造环节,难以涉足高附加值的设计、服务环节,富士康一直饱受利润率低之苦,其毛利率长期不到10%。转身进入电动汽车领域后,富士康近年来的大手笔投资,都是想在产业链上向上迈进一步,树立起新的IDM身份——既制造,也研发、设计,从而谋求更高的产业地位和利润率。
如果富士康的目标得以实现,汽车行业甚至可能出现新的贴牌产品——富士康提供全套设计方案并代工制造汽车,面向终端用户的企业只需打造品牌、提供服务。
有消息称,苹果汽车有望提前两年发布,并且苹果还被传将与现代汽车合作。站在富士康的角度,其并不想失去这块“肥肉”。但要想赢得电动汽车时代苹果汽车的代工订单,富士康必须在汽车制造上快速建立能力,并拿出成熟可靠的方案。考虑到国内造车新势力的成功亦验证了汽车“代工”的可行性,富士康不得不加紧练兵造车,不仅是在为潜在的苹果汽车订单做好准备,也是在为更多主机厂的订单寻求可能。
在既定的大趋势下,跨界造车比拼的是技术和资本。在汽车领域,富士康虽没吃过猪肉,但起码见过猪跑,而且其在代工方面也积累了不少经验。所以,换条跑道,对于富士康而言并没有太大难度。
只是,有资格做“汽车界安卓”的企业并不少,百度、华为都是富士康的潜在竞争者。